這是個簡單的故事
但不易說
像寓言，有悲有喜
也像寓言，教人不可思議
1939年，意大利中部
我縱情歌唱，對混沌說…
我成為你的奴隸，混沌說：好
我說：用不著你讚好
我終於自由！比起我的喜悅…
你的讚好，算是什麼？
我現在…
像火車飛馳，而剎掣不管用
放開懷抱，迷人的酒神啊…
剎掣不管用！
我聽到了！
剎掣失靈了！ 踏下去！
我還以為你在念詩
汽車剎不停！
剎掣！
今趟死定！叢林！
剎掣！
王上出巡！
王上來了！
前面人頭湧湧，直駛！
我們沒有剎掣！
我們沒有剎掣！挪開！
一個快樂的傳說
不要阻手阻腳
否則明天也修不好
我找到螺絲
你有什麼需要？
沒有，只要清靜10分鐘
行，我走開
要那螺絲嗎？
不要，只要你走開
那顆螺絲應該扔掉嗎？
我去洗洗手
小姑娘，你好
在幹什麼？
那些東西是媽媽的？
不，是女房東的
在擺賣？好極
幾錢？你幾歲？媽媽呢？
你叫什麼？ 綺蓮娜
幸會，我是基度王子
王子？
正牌王子！
這一帶的土地…
都是本王子的
是本王子的封邑
叫阿地斯阿巴巴
我打算用駱駝取代牛只
駱駝？
甚至引進幾頭河馬！
我要走了，跟公主有約
幾時 現在
早晨，公主
差點跌死，有沒有壓傷你？
我無穿無爛
你一向都飛身下樓？
我想燒黃蜂巢，卻給刺中
給黃蜂刺中？我替你啜
不要動，公主
黃蜂好毒
一定要把毒液啜出來
躺下 沒事了，謝謝
還有哪處給刺中？ 沒有
風景美，鴿子飛…
女人從天而降，我一定要搬來
他是這裡的王子，會養滿駱駝
對極
公主，基度王子這廂有禮
我來也！
再見
我應該怎樣多謝你？
不用多謝
可以的話…
賞幾隻蛋來，給我的武士吃
隨便拿，不要客氣
謝謝
我拿兩…六隻，夠煎奄列
拜拜，綺蓮娜，請請，公主
後會有期
費魯齊，今晚我們有蛋吃
這一帶將會遍地駱駝
那間屋呢？ 轉左，快到了
你的叔叔也一起住？
叔叔在酒店做部長，在酒店住
那間屋是他的儲物室，借給我們
到了
叔叔的馬，叫羅賓漢
叔叔的馬車、叔叔的屋外
屋內的叔叔
叔叔，我們來了！快，已經很晚
汽車途中拋錨
叔叔！
野蠻人！ 是誰？
只是野蠻人 為何不呼救？
無聲勝有聲
你的詩人朋友？
我叫費魯齊，是個傢俬匠
地方淺窄，要將就將就
我喜歡收藏雜物
收藏來有什麼用？
你們要住多久都可以，我很忙
那張床，據說一位革命家睡過
沒什麼比非必需品更必需
野蠻人
市政局在史丹尼街，大堂右邊
這是浴室，設備略有新意
這裡有幾本書，詩人傳記之類
廚房在這裡，腳踏車，亦即單車
我要回酒店，門匙一條，別遺失
歡迎你們來
我們走，羅賓漢
你的叔叔很特別
這個城市多美麗
沒介紹錯吧？出到城，想做就做
無拘無束，想做就做
想大叫嗎？叫吧！
不要叫！發神經嗎？
這是大城，不是鄉下
怎可以大呼小叫？
瑪莉！鎖匙！
知道沒有？不可以叫
你不應該整天吟詩
應該去賺賺錢，令你爸爸放心
對，我正那樣勸他
你應該踏實一點
好一頂帽子！配我嗎？
好看嗎？ 好看，帽是我的
我幾時開工？
你已經遲到！立即開
將那椅子搬入工作間
那張？ 那張，小心！
我要去市政局，再見
再見，記得規規矩矩
現在時勢險惡
十分險惡
時勢險惡？
為什麼？你有什麼看法？
索裡尼！特拉！乖點
你說什麼？
我問，你有什麼看法？
那麼再見了
小心，別撞斷椅腿
再見
他偷掉我的帽，我不會放過他
信不信我刮你一巴？
申請書店營業，手續繁複
要多久？ 好幾年
那就現在遞申請表吧
先填妥申請表，交給政務官簽名
同時…
差點壓碎雞蛋，昨天得到的
幸好沒有破裂，你寫下來
本人基度茲申請…
政務官現在沒空簽名
什麼事？
我想請你簽個名…
什麼事？ 我告訴他…
只簽一個名 不簽
一個鐘頭後再來吧
只簽一簽 我們一點休息
現在還有10分鐘
你不服氣，即管投訴
真黑心，只消簽個名…
我就可以立即遞申請表
卻硬要我等一個鐘頭
我要投訴，寫下來：本人基度…
糟糕
有沒有擲傷？我幫你
不是故意的
縮開你的手！
你以後休想開書店
不要戴，有蛋…
臭小子，你嫌命長！
挪開！
早晨，公主
我們能夠站著見面就好
對不起，我趕時間
再見，公主！
雞 容易
整只上菜，雞屁股向下
可以替我切嗎？ 當然
我抓穩，一刀向雞翼下捅進去
將雞腿扯掉
然後起雞胸肉
起雞翼、起雞胸、起雞皮
龍蝦
易如反掌
一刀向蝦翼下捅進去…
起蝦腿，扭掉龍蝦，一刀…
龍蝦是甲殼類動物
把這甲殼類動物…
起蝦殼
起蝦須，蝦須吃不得吧？
去掉蝦須，去掉龍蝦
片甲不留
沒有龍蝦，但有色香味美的雞
我忘了怎樣上龍蝦
直接從廚房捧出來
連碰也不用碰
容易，易到我也忘記
繼續！態度！
在桌旁站定，像這樣
「侍應」 「是」
站定，候命 「侍應！」
怎麼專叫我？怎不叫其他侍應？
鞠躬，易過借火
鞠得更低
像這個香檳瓶，45度
45度，甚至50、55度
90度，直角，180度
要鞠幾低？180度？
學向日葵，向日葵向日鞠躬
鞠得太低的向日葵…
已經枯死，你是侍應，不是下人
服務需要高度藝術
上帝為人服務
但上帝不是下人
沒有鈕 傻仔，不應該有鈕
我要把車駛回家，還給爸爸
一個月後才駛回去吧
我很快就要駛回去
為什麼？
幾點？ 幾點！你睡著？
當然睡著
你說完一句話，立即睡著
怎辦得到？ 叔本華
叔本什麼？
那哲學宗師說，意志決定一切
「我想怎樣，就怎樣」
我想睡著，於是說…
「我睡著、睡著」 ，於是睡著
真神奇，也很簡單
我也試試
我睡著、睡著
不要動手，現在不是玩雜耍
這是思想的功夫，要認真
明天再說
神奇啊
醒來
又怎樣？做什麼？
好有效 什麼有效？
叔本華！我剛剛說：醒來！
你立即醒來，真厲害的道理
你高呼大叫…
我怎可能不醒？
我應該細聲？ 根本不該出聲
原來是無聲的
要運用精神力量
跑什麼？慢點！
快點，已經遲
瑪莉，鎖匙
每早她把鎖匙扔下來
看
那女教師好標緻，我害上單思病
連發夢也夢見她
來，我給你介紹
弊，不要動 什麼事？
不要動！
車上的人，是那雞蛋淋頭的渾蛋
他見到我，會同我搏命
他在幹什麼？ 在說話
說什麼？ 怎知道？
在幹什麼？ 道別，要走
他那部車和我一模一樣
他來了
不要動，他看到我，不得了
不要動
早晨，公主
又是你！怎會這樣巧？
是那個從天而降的公主
他是那個替你啜毒的人？
是，我們經常無端端碰見
我們可以約見
今晚八點？ 還是這樣好
黛麗，我們走，快遲到了
希望又可以再碰見
再見，公主
見到嗎？ 她多迷人
喜歡我突然出現
想不到啊
「黑暗」
你是個天才
「愈多愈看不見」
謎底是：黑暗
好極
你自作的謎語？ 不是
你5分鐘就解破，我卻要8日
黑暗！
三文、沙律、白酒一杯
我再出個謎
不如輪到我出
我小時候，聽父親說過
白雪公主切餅招待七個小矮人
白雪公主切餅要切多久？
相當複雜
讓我試試解
吃完才解吧，菜冷了
我反正沒胃口，時間太晚
沙律、魚、白酒，都易消化
白雪公主…
七個小矮人
廚房收了工？ 是啊
有位視學官從羅馬來，想吃東西
廚師收了工
他或者會給好多貼士
廚師開了工
請進
醫生，你什麼都不吃？
雪姑七友…
既然廚房收了工，我只要點冷盤
敝店菜色精美，請隨便點
我要清淡一點
我們有巨型牛扒
有羊肉、腰、酥炸肝
還有魚
也有…
肥美鯪魚
白蘭地汁燴香腸釀鱔
瘦三文魚
三文魚，麻煩你
配菜呢？
有配菜？
任君選擇，我們有香炸鮮菇
牛油濃汁炆薯仔
我只要點清淡的沙律
清淡沙律？真可惜…
香炸鮮菇，滋味無窮，清淡沙律
瘦三文魚、一杯白酒
好極，請爽手
我會盡快
白雪公主多久才切完餅？
是不是？
雪姑七友 晚安，醫生
晚安，天才
他說什麼？白雪公主？喝昏了？
是個謎，謎底是七分
雪姑七友，雪姑切餅給七友吃
一人一份，一人一分，共七分
即是說，切餅要切七分鐘
李醫生太忠直老實了
但猜謎猜上癮，廢寢忘餐
請問方濟各學校…
那間小學？我認識那裡一位老師
離這裡不遠，為什麼問？
好，我可以睡多半個鐘頭
你明早要到那處？
8點半要去到
各位同學，請安靜，我有話說
視學官很快來到
大家要給他個好印像
他說的話，大家都要用心聽
他將會報道美麗祖國的大事
校長，視學官到
這麼快？
坐下，羅拔
起立！
早晨，公主
早晨，視學官，本人是校長
這幾位是敝校教員
好
那麼…
你在本區教了幾多年？
16年
教育部今年通過的教育方案…
你有沒有好好領會？
有
有沒有閱讀學童保健通告？
當然有
你星期日幹什麼？
我指，星期日…
是聖母節，你會做什麼？
上劇院
看什麼？ 奧芬巴赫
對，正在上演威尼斯歌劇
好
十分謝謝，再見，我來是…
我們知道
最近，我國幾位權威科學家…
聯合發表了一份種族宣言
視學官專程而來，講解這份宣言
我們深感榮幸
視學官會說明，我們的種族…
是普天之下…
最優越的種族
大家坐
請，視學官
我們的種族… 是優越的
當然！
我們的種族是優越的
小朋友，我老遠從羅馬來…
是要教曉你們，我們的種族
是優越的種族
意大利…
種族主義的科學家…
為什麼偏偏選中我？
為什麼派我來解釋…
我們種族的優越性？
問得多餘
比我更英俊的美男子…
試問世間有沒有？
當然沒有，我是純正日耳曼人
「優越的種族」
或者有人問…
「你怎樣優越了？」
耳朵，看看這耳朵多麼完美
一灣耳輪…
末端垂著耳珠，像個小鈴
精巧的軟骨，活動自如
可伸可縮
有這樣的美耳，只此一家
你們找到另一對，我就執包袱
世間有種族，理所當然
但還有其他東西，我來示範
大家留神
他自稱「視學官」 ？
從羅馬來？
肚臍
看吧，臍帶綁得多巧妙
而且解不開，用牙咬，也咬不開
種族主義科學家想解，只是妄想
這意大利肚臍，屬於我們的種族
欣賞一下我的體型
這些肌肉…
單頭肌、二頭肌、三頭肌
美輪美奐，見識見識這臀部
婀娜多姿
諸君
我要道別了
不得不走，有約要赴
我現在要日耳快地告辭，請請
後會有期！大家保重肚臍
在威尼斯再見，公主
我只有這耳朵聽得到
望過來吧，公主
望過來，我在這裡
望過來吧，公主
轉過頭來，公主
轉過來，轉過來
我想吃朱古力雪糕 要快點吃
為什麼？
局長約了我們八點去吃飯
哪裡？ 局長官邸
慘，希望不是真的
又要去應酬他？
你母親也去
慘！
好，我們去坐一坐就走
我不去
既然不想去，我推掉他算了
你我到別處吃飯
你好，盧道福 你好，局長
記得八點鐘來我家
我們會準時到
她在哪裡？
必定在這裡 你來了？
明天準時，知道嗎？
有沒有把那匹布搬下車？
是絲綢，小心，不要刮花
戲劇好看 精彩
布簾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行家的
他又偷掉我的帽
我們走 外面下著雨
你把車駛來 車只泊在附近
好，你在這裡等
我駛過來，響銨
鎖匙給來
不是門匙，是車匙
車匙？你發神經嗎？
那個雞蛋淋頭的渾蛋…
你去盡量拖住他，再見
車載著…慢駛！
你起碼應該擔把雨傘來
一點風度都沒有，看，我多狼狽
還要我應酬局長，好不自在
如果不自在、不情願…
我一定打嗝
其實我沒有什麼要求
一兩杯朱古力雪糕，我就滿足
大家散散步，自自然然
可是，你卻…
早晨，公主
又是你！你應該向我解釋
不，你才應該向我解釋
你從天掉下，掉進我的懷裡
我從單車摔下，摔進你的懷裡
我去巡視學校，又碰到你
我連發夢也夢到你
你對我太癡纏，太癡心
也難怪，不過…
好吧，我投降，你贏
我們到哪去？海？喜歡海嗎？
載我回劇院吧，有人等著我
什麼事？
公主，懂得開水撥嗎？
踩剎掣！
不用怕，坐穩
方向盤壞了
你幾時學過駕駛？
10分鐘前 似乎不夠10分鐘
車頂關不上 車門打不開
我們困住
一定走得出去，放心
重要的是，你不會淋濕
遮住
拿著，我們走
萬大有我
扶穩
踏出來吧，公主
出來吧
等等，有一潭水，別踩濕你的腳
行
走吧 我們在哪裡？
在舊地重遊
你我到過？幾時？
你忘了？
那晚下著雨
我用枕頭給你遮雨
夜色迷人，我托著方向盤…
翩翩起舞，舞至你跟前
你賞我一吻
公主，後面著涼，當心
我只聽我喜歡的人的話
爸爸生前，我肯聽他話
他瞭解我，懂得和我相處
我任由他搓圓捏扁
從不拒絕
即是說，你這個百寶箱…
一但打開，你就千依百順
要打開，比你想像中還容易
你找到適合的鑰匙就行
怎樣找到？
天曉得
雲散了
天曉得，即是說…
那條鑰匙必定從天而降
對
我要試試
說不定聖母瑪莉會扔給我
瑪莉，鎖匙
是這條嗎？
真要回家？不吃朱古力雪糕？
現在去吃吧 現在不行
那麼幾時？ 不知道
又是天曉得？
不要再為小事，再麻煩瑪莉了
幾時吃雪糕，不是小事，是大事
我一定要問她
瑪莉，派人來通知，幾時吃雪糕
是7分鐘！
這是我的家 我經過了千百次
每次都自忖：誰住在這裡？
我想在對面街開間店舖
書店？ 對，可以天天見到你
再見
你對我很好，我現在只想洗個澡
我還有句話想說
說吧
你想像不到，我多渴望和你做愛
但我絕不會告訴人，尤其你
除非嚴刑逼供，否則我不會說
說什麼？
說我想和你做愛
不僅做一次，是做完又做
除非發神經…
否則不會透露，我渴望和你做愛
現在就想做，做足一生一世
快下雨了，你還是快走吧
公主
你濕透了
濕西裝不要緊
濕帽才不舒服
我要頂干帽，哪裡有？
你剛才用的方法，我照板煮碗
瑪莉，派人送頂干帽給他
晚安，公主，再見
請問洗手間在哪裡？